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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梦断魂劳之化石(短篇)

心因性失忆症:

    我又做梦了。 

    再一次回到了几年前的记忆里。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梦,梦里肯定会有闷油瓶,但最终,我都会醒来。 

   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。梦里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,醒来后更加怅然若失,有时不知道到底哪边是梦。 

    这一次,是在一片丛林里。




    热带雨林的气候是相当湿润炎热的。




    我们三个人刚遇到了一只奇大的鸟,眼睛像篮球那么大,一身棕黑色的毛,嘴巴是向两边裂开的,像龙的嘴巴一样,包着尖尖的牙齿,还有两根短短的胡须,肥硕的身体,活像一只变异的老母鸡。




    这鸟看起来蠢,打架倒厉害,毛都跟铁打的一样,爪子也是特别锋利。我们三个人这一趟来本就没打算进斗,只是来采周围的一种藤蔓去救秀秀和大花,所以根本没带什么武器,哪里是这鸟的对手。




    幸好这鸟太大,不够灵活,我们钻进了一个巨大的树洞里才勉强逃脱。我身上已经伤痕累累,但都是小伤,无关痛痒。闷油瓶和胖子情况很糟糕,闷油瓶背上被那鸟挠了一爪子,留下很长一条开口,深可见骨,不停往外冒血。胖子也被那鸟踹了一脚,躺在地上直嚷嚷,身上背的装备都弄丢了。




    闷油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,打了个手势让我们禁声。




    闷油瓶的指示就是圣旨,我赶忙屏住呼吸。那鸟走近了,在原地转了两圈,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叫声,随后扇了扇翅膀飞离了原地。




    我们又默不作声的呆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,在闷油瓶示意已经安全后终于放松下来。胖子挺着肚子低声嚷嚷:“他娘的这老母鸡差点没把胖爷给踹归位了!”




    闷油瓶如常的坐在一边,神情淡漠,眼神却是专注的,好像在尽力回忆什么东西。我顺嘴接了胖子的话茬:“你这肉肥油厚的,想踹死都难。”




    胖子眼睛一瞪,就想回嘴,正要酝酿一口气出声,又被肚子上的伤弄得一阵龇牙咧嘴,只得把话吞回了肚子里。




    这里只有我一个没受什么伤的人,我就从包里掏出了绷带,走到闷油瓶旁边,示意他转个身我帮他包扎。闷油瓶背对着我,我给他的伤口止血,消了毒又上了药,用绷带包扎严实。他依然一声不吭。




    白色的纱布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大片,我咂舌心说真浪费。这时候,闷油瓶突然开了口说:




    “我见过这种鸟。叫銎崆鸟,被称作西王母的三大神鸟之一,专门用作守陵,寿命很长,具体的数字我并不清楚,但它会主动攻击靠近这片区域的一切活物。看来,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。”




    我很少能听到闷油瓶主动说这么长一句话,又听他提到西王母,联想到上次在塔木陀的遭遇,忍不住对这个地方厌烦。




    如果可以的话,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些地方一步。但秀秀和小花危在旦夕,毒性已经一点一点的漫到他们的全身上下,我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一趟上。




    胖子麻利的处理好腿上的伤口,听到闷油瓶说的也是一愣,张张嘴想接话,但碍于肚子上的伤,还是憋了回去。




    闷油瓶皱眉继续道:“这一片是它的领地,它可能还会回来,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



    我们不得不重新整理装备,清点后比原来整整少了三分之一。好在热带雨林里到处都是食物,但为了保证安全问题,我们的行程不得不缩短。




    随后我们一行三个人,由闷油瓶带头,胖子殿后,在雨林里不停的往前走。




    这是一段很长的路程,足足走了几个小时,这里的树木隐天蔽日,一抬头全是漫无边际的绿叶,从狭小的缝隙里才能看到天,跟在塔木陀的景色一模一样,我几乎以为时间倒退,看到前边闷油瓶的背影,旁边没有阿宁和潘子,又回过神来。




    我们全无方向感,只能靠着手里的指南针前进。闷油瓶不停的爬上高大的阔叶树,寻找着方向。




    胖子肚子上的伤已经开始浮现出淤青,走路不成问题,只是不能讲话,一讲话就特别疼,而我又不可能跟闷油瓶扯淡,一路上特别安静。




    我走的快麻木了,神志恍惚,连脚上 

都快感觉不到踩断枯枝烂叶的脆感。身上的长衣长裤已经湿透,贴在皮肤上,整个人热的快冒烟了也不能脱,昏昏欲睡。




    走着走着,前边的闷油瓶突然停了下来,仔细的聆听着什么。我猛然惊醒,这才注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




    周围的树木依然繁茂,各种绿色植物纵横交织。定睛一看,阔叶木的绿色的叶子上还挂着一两只虫子,通体颜色发绿,和叶面的颜色很相近,相当艳丽,体形也小。




    现在正值繁殖的季节,那虫子的肚子圆鼓鼓的,隐隐约约能看见白色的虫卵。这不是塔木陀的那种虫子,但我们谁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虫子。




    鸟叫和虫子的叫声已经响了起来,看来我们已经脱离了那只老母鸡的势力范围。碍于闷油瓶和胖子身上的伤,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。




    胖子走的气喘连连,肚子上的伤迫使他不得不限制自己的喘气幅度,他动作缓慢的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根上。




    我也一屁股坐了下来,累的一根指头也不想动。这么长的一段跋涉,闷油瓶也有些耐不住了,虽然没有像我和胖子一样气喘如牛,但看得出也已经累了,他挑了我旁边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




    胖子在一边平复了下呼吸,看了看树叶上的虫子,道:“这什么虫子?不会把胖爷的屁股咬的全是窟窿吧?”




    我脑子还蔫着,也没心思研究那虫子到底会不会咬人,刚想回嘴,一边的闷油瓶突然动了动,把一块冰凉的有棱有角的东西塞进了我手里,我一愣,下意识去看手里的东西。




    这就是一块石头,灰色的岩石,上面有更多密密麻麻的小黑点,参差不齐。我翻了翻才发现端倪。




    这竟然是一块化石。上面的小黑点很小,但还是能看出两侧翅膀和纤细的身躯,其他的就很难辨认出来了。我咂舌心说他娘的这得多少钱,已经是无价之宝了,如果上交上去,绝对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。




    我转过头惊讶的看着闷油瓶,等着他一个解释和说明,结果他也静静看着我,一言不发,根本不打算解释,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娘,仍然不知道他给我这个东西的目的,总不可能是害我的。




    胖子也受了好奇心的驱使,探着头伸长了脖子看我手里的东西,看清以后:“我说你们俩在光天化日之下,鸡‖巴都热出汗的雨林里送块石头,这是要私定终身了还是已经订婚了?”




    我骂道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这可是块化石。”胖子瞪圆了眼睛,一边慢吞吞的挪动身子到我旁边来一边稀奇的道:“长见识了,小哥这礼金够贵重啊,天真赶紧抓住机会嫁了吧。”




    我懒得再理他,想再看看手里的化石,判断一下它是哪个时期的。刚翻个面,手指上就一痛,被锋利的边缘割出一道口子,不大但很深,血珠一下冒了出来,浸在化石里。




    强烈的预感顿时产生,让我感到大事不好,手里的化石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发烫,危机意识让我连忙手一甩就把它丢了出去,闷油瓶猛的一下站了起来,提住我的后领一把把我提了起来,把我往前一推,大叫:“跑!”




    胖子也反应过来,顾不得身上的伤,强忍着疼痛就逃命。我踉跄了一下也开始没命的往前跑,紧紧跟着前面的胖子。热带雨林茂密的植被注定了我们没有办法跑快,得不断的避让树干。




    身后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开裂声,我心里还挂着闷油瓶,缓了脚步回头去找他。




    他在我几步远的地方,身后已经开始聚集黑色的虫子,一只接着一只从化石的裂缝边缘钻出来。




    他很快追上我,脸上难得的出现急切的表情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前拖,我连忙加快了速度跟上他。前方的胖子见我们都没跟上,骂了一句也慢下脚步。




    梦结束了。

    我闭着眼睛,想要将梦继续做下去,但已经于事无补。




    脑海中一遍遍闪过闷油瓶的脸,和那块化石。在现在看来已经啼笑皆非。闷油瓶在我之前早已试过往化石上滴血,没有什么变化,就将这块石头作为一个收藏品送给了我。没想到我这半吊子麒麟血却起了作用。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血和我的血融合在一起的效果,还是我的血特有的功能。




    我动了动在梦里被闷油瓶抓过的手臂,睁开眼睛,决定放弃宝贵的睡眠时间。




    我不能再做这些梦。这些梦像毒品一样让我上瘾,醒来后又给予我精神上致命的打击。




   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回到过去的时间里。




    我必须留下一口气,等闷油瓶回来。




-END-

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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